爹,是真的没用啊。
当然,晏无忧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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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进屋。
按照新婚习俗,新郎本应拿着红帮木新娘的红盖头掀开,郁川却没接礼官递过的物什。
熟练的从一旁的副手中取出平时里惯用的刀剑,在其宾客的惊呼声中用刀柄挑开红盖头。
晏无忧原本只能一点的视野也顿时开阔,首先的就是拿着剑的郁川,
郁川戴着那张熟悉的可怖面具,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透过面具的眼孔向。
晏无忧不由呼吸顿一窒,就差那么一点,几乎就想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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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闹闹的人群先是因新郎官的动作而惊呼,而等真新娘全貌时,周围霎时更寂静,不少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许多。
端坐在床榻边的新娘毫无疑问是个美人,拥有一张足够令人天下男人心动的脸蛋。
摇曳的烛火下,美人似乎是羞不敢和众人直视,又似乎是畏惧,眼眸低垂,眼睫轻颤,莹白透粉的肌肤晕出三分微红。
新娘子仅仅只是呆在那里,什么也不用做,就美如同画卷里走出的神女。
“…真美啊,感觉比那个什么自封的京都第一美人美多…”
“就是…”
“以前也没听说过贤亲王府的二小姐有这般美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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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被凝视的那一方,晏无忧清晰感受无数道打量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而其中一道最为炽热。
知道那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属于谁,哪怕心里不适极点,也还是竭力伪装,眼皮耷拉着,做足胆怯怕生的新妇模样。
“哇…头儿,艳福不浅嘛…”
说话的人好像是郁川身边的什么副,似乎是姓庞,至于叫什么,晏无忧早已经忘,这声音晏无忧以前也听过,经常跟在郁川身边,有那么点印象。
记这位庞副官跟着郁川时是最久的,记和郁川关系不错,以哪怕郁川已经升职成军,也还是习惯性喊着以前的称谓…
“头儿,回神,哎,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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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这话刚出口,被郁川冷冷地瞥一眼,原本轻浮的语气登时收住,连眼神都不敢四处张望。
而晏无忧更是扮演着一位娇羞的新人,尤其是在交杯酒环节,自认为表现还算可以。
过玩开心时,也不是没跟花楼里的小娘子这么喝过,……不一样的,像这样穿着嫁衣还是第一次。
在礼官和宾客的注视下,晏无忧和郁川先是各饮半杯,又才穿过彼此手臂开始交杯酒,各自缓缓饮下杯中澄澈的酒水。
饮酒的过程中,和郁川不可避免的靠很近很近,几乎能闻身上一股挥之不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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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喝完交杯酒后,按照整个婚礼流程,本应还有一个宾客们一起闹洞房的环节。
虽然晏无忧没成过亲,也曾赴过友人的婚宴。闹洞房就是由宾客出一些题目为难又或是捉弄新人?
郁川的婚礼上,这个环节就被理当然的省略。毕竟…谁有这个胆子敢捉弄呀?
郁川平时在军中也不是吃素的,手底下的那帮兵根本不敢闹这个洞房。至于…其宾客?
郁川仅仅只是意味不明的嗯一声,其并不属于军营的宾客也跟着非常识趣的行礼告退。
“那…那就不打扰郁军…”
“是啊是啊…”
“………”
不消片刻,偌的新房内,便只剩下晏无忧和郁川两个人。
身为新郎官的郁川不开口,而假新娘晏无忧也不敢随意搭话,两人就沉默着,空气里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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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宾客在时,晏无忧的心思尚能分散一二,可等屋内只有郁川个们两人,气氛骤然凝固起。
男人的目光里满是强烈的探究,锐利的眼神如一柄带着寒芒的利刃在晏无忧的颈侧回的徘徊。
被盯着的晏无忧只感觉像被一只幽绿眼睛的狼盯上一般,口舌发麻,脊背发凉,双腿不受控制的想逃离。
之前用挑盖头的剑正静静放在一旁,据说那是郁川的贴身佩剑,削铁如泥,不知道沾过多少鲜血…
晏无忧总忍不住打量那剑,唯恐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搬家。
直这一刻,又觉自己这一次行为还是太胆,爹说的没错,脑袋果然是个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