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碟。”
程砚初心中火气犹未平,“买个对联都能碰上看人下菜碟的,晦气!”
周宇宁就一搂他胳膊,大大的笑脸凑了上来,有点儿稀奇地朝着他嘻嘻笑,“呀,我们班长今天好像火气有点大嘛。”
他又摇了摇程砚初手臂,“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人多了,出来买东西嘛总难免遇上一个两个的,还有那种莫名其妙就冲你恶声恶气的呢,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刚那个,”他朝班长眨巴眨巴眼,“估计在家刚被他老婆揍了,揍得他满地找头,气儿不顺呢。”
程砚初被他一句话逗得又扑哧乐了起来。
“班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啊?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周宇宁单手拍着胸膛,“我保管让你开心!”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奇葩亲戚一些破事儿,可能影响了心情。”程砚初揉了揉他的棉帽子顶,“刚主要是看不得那人欺负你。”
看人性格软乎就欺负人,什么玩意儿。
话音刚落,就看见周宇宁像小时候哄他那样,用戴着大手套的手隔空抓了一把什么,然后一把踩在脚下,使劲儿踩了踩,抬头对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惹你不开心的破人儿,还有刚那破人儿,都被我踩扁啦,你看,扁得不能再扁啦。”
又一抱他胳膊,夸张兮兮地笑,“有班长罩着我帮我出头,谁也欺负不了我,有班长我可真幸运啊。”
“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叭!”
程砚初就哈哈笑了起来,又一把揉上了他的棉帽子顶,大手一通作怪,惹得周宇宁吱哇乱叫。
第105章 第 105 章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招女……
年前的集市热闹得不得了, 到处都是摆摊儿卖年货的,红红火火,到处都是人头攒动, 推不开挤不开的, 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伴着烤地瓜炸甜糕的扑鼻香气,那边儿还有烙着什么东西的烟熏火燎,一整个儿年味十足。
周宇宁是个好乐的,东瞧瞧西看看, 人群挤挤攘攘也不影响他探着头儿踮着脚瞅这又瞅那, 一会儿拉着程砚初看这, 一会儿又拉着他看那, 还挤进去买了炸甜糕烤地瓜, 俩人边走边吃边乐颠颠地瞧着热闹。
吃东西也不耽误他逛,又看见什么好玩儿的了,又滋溜一下往里钻了,程砚初是看出来了, 逛年货集市绝对是周宇宁热衷的事情之一, 也不催他,就在他身后陪着跟着。
到底把这条年货街从头逛到尾,手里又多了些七零八碎的小玩意儿,还有两串冰糖葫芦,周宇宁这才咬着冰糖葫芦,心满意足喜滋滋地带着他回家了。
回来后程砚初主动请缨跟周宇宁一起贴对联儿,周宇宁当然开心啦,这样就不用跟他爸一起贴,又挨骂受折磨了。年年一到贴对联儿的时候他就心里发怵, 一贴对联他爸就发飙,好几回害得人连年都过不好。
“你看,贴对联多简单啊。”跟班长合作下轻松搞定一道房门的对联,周宇宁由衷叹息了一声,忍不住跟班长吐槽他爸。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他也要发飙,不停不停发火。”
贴个对联都能发好几轮火,不是踢他就是骂他,骂他蠢骂他废物连个对联都贴不好。
跟钉窗户塑料布一样,他明明按住对联按得牢牢的,是他爸这个负责贴的没贴好,一贴歪就赖他没按好,瞪着眼破口大骂他,拿脚疯了似的踹他。
实在赖不上他就又赖风了,赖天赖地的破口大骂,恨不能路过的狗都踹上一脚,完了遭殃的还是他,他爸拿风拿天拿地都没办法啊,只有儿子他能可劲儿揍。
只要跟他爸一起干活儿,没一次不苦不堪言,折磨得人分分钟想死。
“你说我爸为啥一干活儿就发火呢?”
一干活儿就变得超级暴躁易怒,这也不对那也不对,这也瞪眼那也暴吼,非要逮着身边人狂出一通邪乎气,恨不能把人撕碎了打爆了踩烂了,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就像人形炸弹,像咆哮的凶兽,你不知道哪一个细微的动作激怒他了,就分分钟被他撕碎,炸得血肉模糊。
他妈说他爸就是懒,让他在热炕头上高卧啥也不干他就顺心顺意了。
所以他爸动辄发火,跟周宇宁是不是蠢货废物没关系,这个道是周宇宁这几年才慢慢醒悟的。
从前他没少因为他爸还有他哥动辄骂他是蠢货废物,而内疚自责自卑、痛恨自己厌恶自己甚至感到绝望,他一度也觉得自己真是个蠢货废物,干什么都是错、什么都干不好,没少因此折磨自己。
但这几年他渐渐看明白了,他只是被毫无道地迁怒,只是个倒霉的出气筒受气包罢了,他没他爸他哥说的那样废物没用。
与其说他爸他哥是厌蠢,不如说,他们是在别人身上发泄那些无能狂怒,对他们自己的无能狂怒。
问题出在他爸他哥身上,那些是他们的问题,是他们自己需要解决的课题,不是他的,他不应该因为别人的错、因为别人的问题来折磨自己伤害自己。
周宇宁一遍一遍努力地说服自己,别再因为别人的发狂折磨你自己了,停止对你自己内心的暴力吧。
这么“自我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