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人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便轰然爆炸,化作了一团团血雾。
山庄内的血腥味,瞬间又浓烈了几分。
战马嘶鸣,慌乱逃窜,听起来有些吵。
那袭青衫掏了掏耳朵,再度一挥手,原本受惊的马匹瞬间镇定下来,在院子中悠闲晃荡起来。
月至中天,被丢进温泉中,浮漂在水面的冥侯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十分虚弱。
“楚前辈?”
楚昭躺在温泉边的一块干净石头,淡淡的嗯了一声,“对付一个行将朽木的天泉老人,都能被打的这么惨,冥侯,你也太菜了。”
听得出来,他语气中充满了嫌弃的意味。
冥侯却丝毫不在意,脸闪过一抹苦笑,正要开口,却见一个小瓷瓶飞了过来。
“疗伤的,先吃了再说。”
“多谢前辈。”
冥侯道谢,直接拔开瓶塞,将瓷瓶中的丹药倒入嘴里。
入口极化,味道香甜,果香四溢。
随后一股暖流从喉咙中流下,流经四肢百骸,都不用他运功,便压制了体内的内伤。
一盏茶的功夫后,冥侯猛地从温泉中跃出,带起水花阵阵。
他浑身湿哒哒,扑通一声跪在楚昭面前,重重叩了三个响头:“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冥侯无以为报,愿为前辈牵马坠蹬。”
“牵马坠蹬?”楚昭摇头笑了笑,“不是谁都有资格给我牵马坠蹬的,你可知十多年前给我牵马坠蹬的是什么人,那可是逍遥天境大逍遥的高手。”
言罢,楚昭大手一挥,让冥侯身不由己地站了起来,然后神色突然一变,有些怪异道:“等等,你想跟在我身边,不会是因为月姬吧?”
冥侯愣了愣:“前辈何出此言?”
“你不是喜欢月姬吗?”
冥侯摇摇头,又点点头:“喜欢是喜欢,但绝不是前辈说的那种喜欢,我只把月姬当作妹妹。”
语气真诚,听得出来,他没有说谎。
可这不对啊,冥侯和月姬不是官配么?
难道是玥康过早出手,两人的感情还没有发展到情侣之间的喜欢地步?
楚昭觉得应该是这个缘由,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开口道:“那是我误会了,对了,天泉老人,我没有杀,他应该会逃往天启城。”
冥侯又跪了下来:“前辈高恩,待我杀了他报仇,我这条命便是您的。”
“能别动不动就跪吗?”
闻言,冥侯赶忙站了起来。
楚昭这才满意的笑了笑:“你现在身有伤,报仇之事不用急,我会让人帮你打探天泉老人的消息。”
“多谢前辈,可否劳烦前辈帮忙打探下他背后之人?”
冥侯之所以愿意听天泉老人哔哔,就是因为天泉老人说血衣楼惨案背后另有主谋,他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楚昭反问道:“我问你,望衣楼在改名之前叫什么?”
“血衣楼。”
作为谢家少主,冥侯自然清楚自家的事。
“没错,叫血衣楼,听这个名字,你就应该知道,它是一个专门为人清除麻烦的组织。
这个世界解决麻烦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最方便快捷的,永远是解决掉制造麻烦的人。
你们谢家原是影宗之人,被易卜派到江湖中建立血衣楼,血衣楼弟子其实也大多都是影宗弟子。
后来,你爹和那些人想要脱离影宗掌控,将血衣楼改名为望衣楼。
只是,这人一旦入局,便身不由己,沾了血再想洗干净岸,可没那么容易。
更别说你爹本就只是一颗棋子,算是一种背叛,影宗自然要让其他人看看,想要背叛的下场。”
大抵是不清楚这些隐秘,冥侯有些恍惚。
不过很快,他便回过了神来:“前辈的意思是,当年主谋是易卜?”
“不能完全肯定,但八九不离十。”
冥侯了然地点了点头,问道:“前辈,您说的易卜是什么人?”
“曾经的影宗宗主,孤剑仙洛青阳的师父,北离宣妃的父亲,赤王萧羽的外公,天泉老人如今的背后之人,便是赤王萧羽。”
楚昭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以你的实力,想要去找易卜报仇是不可能的,而且你也没办法找他报仇,因为……他已经死了。”
“死了?”
冥侯整个人都懵了。
天泉老人固然是灭了他们谢家满门的凶手,但根却在易卜。
可现在楚昭却告诉他,罪魁祸首的易卜已经死了。
这个事实,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楚昭叹了口气:“嗯,死好些年了,影宗曾经的大部分势力,如今都落在了赤王萧羽手中。”
冥侯沉默,过了许久,沉声道:“既然他死了,那就杀萧羽报仇。”
嗯,父债子还,杀萧羽这个继承人报仇,没毛病。
只是……
楚昭玩味的笑道:“萧羽堂堂皇子,你想杀他报仇可不容易,不是我打击你,若无意外,你一辈子都杀不了他。”
冥侯叹息,话尚未出口,一白一紫两道身影突然而至。
来人赫然便是,玥康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