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云中瞑的脸色黑成了锅底,周身气势骇人。
他双目赤红的瞪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恨不得提剑进去杀了这对狗男狗女。
云中瞑几番深呼吸,才将那汹涌的杀意压下,对着众人下了逐客令,“不好意思各位,小女今日的生辰宴到此结束,现下本王还有要是处理,就不招待各位了。”
他语气生硬,一字一句跟喉咙里蹦出来的石头似的。
众人也不恼,纷纷表示理解,匆匆散去了,只是那闲言碎语,小声窃窃。
“天啊,真是好大一出戏,这陈家人实在是太不检点了,父子都是一个胚子里的模样。”
“你们刚才可看到云王的脸色,真是难看极了,这陈家本来就是高攀,现如今陈凌当众打郡主的脸,怕不得掉一层皮才是。”
不多时,整个院子就只剩下了云中瞑、顾翠芳、陈冶、绿儿、沈恪以及云烟六人。
比云中瞑脸色还要难看的当属沈恪,他的眸色暗淡像是撒了一层灰,大光日头之下,尽是冰冷,不知道的人看了,恐怕还要以为被戴绿帽子的人是他。
房门开了,穿戴整齐的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陈凌走在后头,其软弱无能已得窥见。
“娘。”
他弱弱地喊了声顾翠芳,这才向云中瞑行礼,“见过父亲。”
云中瞑冷笑连连,噙满怒火的黑眸恨不得将陈凌刺穿,“陈凌,你真是好样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做如此龌蹉肮脏之事让我云烟失了面子,你是不想活了吗?”
强大的威压袭来,直把陈凌压出一声冷汗,他张了几次嘴,到口头的狡辩又给咽了下去,末了看向云烟,“郡主,我说这是一场误会,我一时情急犯了错,你能原谅我吗?”
如此厚颜无耻的话,真不知道他脸皮是有多厚才说得出来。
沈恪上前挡住了他的目光,他撅着眉,偏冷的嗓音阴测测往下沉,“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妄求郡主的原谅。犯下此等错误,根本不配为郡主夫君。”
云中瞑赞同不已,他大手一挥让人拿来纸墨,“不错,我云烟就该休夫。”
顾翠芳傻了,“不行,不能休夫,这天地下哪里有休夫的道理。”
万一传了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
顾翠芳就想不明白了,陈凌不过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就是郡主也不能休夫吧?她的儿子那么优秀,三妻四妾都是正常了。
顾翠芳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起来,“陈凌有什么错,男人不都一个样吗?郡主要真的在意,大不了日后陈凌跟刘云儿不来往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怎么大家一个个都臭着脸呢。”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陈凌很想阻止自己娘那张喋喋不休不知分寸的嘴。
可沈恪跟云中瞑在一旁虎视眈眈,他是有心也不敢动啊……
顾翠芳拉着云烟的手,苦口婆心的劝劝着,“郡主啊,你要是把云儿赶走了,指不定外面的人要怎么说你善妒呢,更何况事已成定局,我不也答应了贱……绿儿跟你公公的事情吗,要我说啊,干脆也把云儿抬为平妻,这样呢,还能多一个人伺候陈凌跟照顾锦辉,替你分担分担压力。”
刘云儿也在这个时候跪下来,哭得那叫一个可怜,“郡主,这一切都不怪少爷,是我心思不存勾引少爷,我不敢妄想跟郡主为平妻,只愿有个名分能够伺候少爷就行。求求郡主,不要把我赶走,不然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云烟冷笑着把手
抽了回来,嫌弃地拿着帕子来回擦拭那片被顾翠芳触摸过的肌肤。
既然那层纱窗纸已经被戳破,她也懒得再伪装和善下去,实在是累得慌。
“为妾?”她细细的咀嚼着这两个字,凌厉的目光扫过陈凌,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不知怎么的,陈凌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云烟眼底的憎恶让他心慌,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陈郎……”
刘云儿担忧地拽了拽他的衣角。
陈凌这才回神,强迫自己忽视周身冷得像置身在冰块里的温度,硬着头皮点头,“那就让云儿为妾。”
一句话说完,陈凌如释重负,也是,他堂堂探花郎,怕什么?
郡主再怎么样也是个女人,总要依偎男人生存的。
他是郡主的夫君,说一不二,纳个妾就是件小事。
云烟淡淡点头,“那就纳吧。”
刘云儿悬着的一颗大石头这才落地。
今日这场宴席,她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两人明明跟陈郎不认识,却一个劲的灌酒,很明显是有着目的的,她顺势而来,被关在同一间房便明白了一切,顺水推舟,将关系展示在众
人面前,如此陈凌再想拖她名分之事,也是拖不得了。
幸好,她赌赢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沈恪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沈恪说得有些急了,不免带上了几分质问,“郡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纳了妾之后呢,郡主该当如何,休夫之事怎么说?”
顾翠芳看在眼里,已经揣摩出了二人的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