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10 / 10)

熟悉的松香,她整个人直挺挺靠在萧珹安怀中,纤腰被他的手臂圈护着,左肩头亦搭了他的一只手掌,衣料相碰,亲近异常。

谢晚苏回过神来,双手并用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垂首敛衽行了一礼。

“晋王殿下。”

萧珹安瞧着她。

一席皎皎华裙下,清丽脱俗宛如新月一般。

果真不凡,微微顿首,心中却陡生一股异样。

方才,他的手不经意搭上谢晚苏肩头那一瞬,不知为何,竟有一股火热的酥麻感,滚烫灼热,涌淌而过。

实在是古怪。

谢晚苏察觉到萧珹安略带审视的目光,突觉左肩处衣衫凌乱,竟无意裸露了半片雪肌,连同那殷红的蝶样印记,也暴露了出来……

一时窘迫,她急忙伸手将肩头衣褶抚平,又顺带理了理前襟,这才平复了心神。

“姑娘!”

不远处,锦芳匆匆赶来,她方才瞧见谢晚苏险些跌倒,这才飞也似的奔回来,眼下更是自责不已。

“姑娘可有碍?”

“都是我不好,方才那小师父同我招手,便离开了几步,不料竟险些让姑娘摔了。”

“多亏了晋王殿下。”

锦芳转向萧珹安,行礼拜谢道:“多谢晋王殿下出手相助。”

萧珹安淡淡:“凑巧而已。”

锦芳退到谢晚苏身后,不再言语。

谢晚苏直直对上萧珹安,只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萧珹安也并未就此离去,反而前来搭话。

“谢姑娘今日,亦是来上香的?”

谢晚苏硬着头皮答话,“是,听闻永嘉寺香火很灵,故特来一拜。”

萧珹安神色淡然依旧,却是没来由道了一句。

“不是特地来寻人的?”

谢晚苏一怔。

莫非他方才瞧见自己去后院寻宋涟了?

一时辨不清他话里的深意。

但还是依礼回了。

“玄极法师佛法深妙,普度众生,禅室中亦有灵签可求,京中人人向往,故来此向法师问法求缘。”

谢晚苏尽量把话说得圆融妥当,却还是没能阻住萧珹安的追问。

“既是求缘,可问出什么了?”

谢晚苏一时哽住,世人皆赞萧珹安有理有度,可他眼下对她如此堂而皇之大肆追问,未免太没分寸了。

“此事……”

她顿了顿,旋即微微福身、略一施礼,“还恕无可奉告。”

萧珹安微微翘起唇角,面上神情难辨。

“好一个无可奉告。”

谢晚苏此刻只想逃离,随意寻了个由头便要溜。

“殿下,臣女家中还有旁的事,今日就先行一步了,望殿下容量。”

说罢,领了锦芳便要匆匆离去。

萧珹安哪会那么轻易遂她的愿,她还未走出几步,便被他朗声唤住。

“谢姑娘留步。”

谢晚苏不得已只好顿住脚步。

萧珹安踱步而来,停在她跟前,深深望了她一眼,说道:

“家中有事,便连福牌都不要了?”

他向她俯身,伸手,掌心摊开,将方才她掉落的福牌奉上。

谢晚苏低垂着眼眸,只觉一时进退两难。

方才明明还在系福牌,此刻偏又推说家中有事,显然是自相矛盾的。

萧珹安的嗓音清润非常,明明是谦儒雅致的君子模样,却无端让人感到脊背寒凉。

他长眸漆清,始终注视着她。

“吾不解,何故谢姑娘每每见了吾,都急不可耐地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