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连狡辩解释的话都不说的人，这么说那就是承认了的。

那人被无形的力量给拖拉出来，直接被扔到中间的空地上，受到所有人注视，有的人脸上露着一丝不忍，也有的人一戏谑，也有的人一脸的愤怒。

无他，此人犯了人族的最大忌讳。

人族是如何走过来的？且不说背叛是让人最为厌恶的，更何况还是近代人族与域外魔族战斗，牺牲无数之下换来的安宁。

当年一个背叛者，那可是诛连三代，旁系的更是直接取消成为国家公务员以及入伍参军的和社会政治权利。

当时统计过，一个背叛者在战场上能害死的同胞，平均就有上千位，而一项最高的记录，一场战役，死了整整百万将士！

而现在，项宁死死的看着那个跪在地上不断磕头，鲜血占满了地面的人，若说在场谁最为痛恨叛徒，那无疑是项宁。

当年项宁拼死护炎古星门，结果两年回来，物是人非，自己带的那些兵，那些人有的已经身死，有的差点因为一些利益而丧命，他怎能不恨！

“我护的，若是你这种人，那我护来由有何意义！”项宁一巴掌直接拍在椅子上，声音震得整个会堂颤了一下。

无一人敢说话。

“项司长，我真的是被逼的，我的家人，都被那些畜生抓去了，我不得已啊！”此人此时脸上满是鲜血，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项宁站起身来，俯瞰着他，有人会觉得项宁会彻查，有的人觉得若是真如他说的那样，好像还能原谅？

然而，当听着项宁的话，他们才猛然惊醒，自己的想法到底有多么的愚蠢。

“你宁愿卑躬屈膝下跪，也不愿意求助我们人族，你宁愿成为域外种族的走狗，残骸同胞，也不愿拿起武器与其拼命！”

“我不能，我真的不能啊！”

“你不能！你不能，那那些为了你们这些人，甘愿死在域外的战士，他们为什么能！他们也有家人！现在我还真就告诉你了，就算你全家，哪怕一个婴儿被抓去，能救，我等自会救，无法救，那我只要求你成为一个复仇者，把你的仇恨发泄在那些域外种族身上！”项宁冷眼看着。

这句话，很逆耳，很无情，但这难道就能成为你残害同胞的理由？

“项宁！”那人突然爆喝。

“你真是无情啊！”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项宁冷眼看着：“无情？七百余人的命被你出卖的时候，你若是有一点身为人族的情，又岂会如此！”

他目光呆滞，傻呵呵的笑着：“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你还想我怎么样，我能怎么样！这是我的错吗，我能有什么办法······”

无人言语，他们扪心自问，轮到自己的时候，自己的选择，或许也会跟他一样。

但是，当看着那位高高在上，宛若主宰的项宁单膝下跪的那一刻，他们的心脏猛然一颤。

“项宁！你这是何意！”御蓝离豁然站起身来，连带的，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你错在成为域外种族的走狗，残害同胞。”

“而我错在没能让你们无忧生活，却要如此要求你们，直到如今依然会受到来自域外的威胁！”

众人眼眸瞪大，瞳孔颤动。

这件事，作为督察司，以及一族领袖的人族，你说他错吗，叛徒人人得而诛之，不可能因为有隐情便饶恕他的。

若是如此轻易饶恕，那如何对得起那些被害死去的人？

你的命就要比别人金贵，你就可以去害人么？

若是换成其他人，他们也会杀，只会感慨这个世界没有完全之法而已，是的，换成任何一个人。

但没人会说出项宁这句话，他居然将这一切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不自量力？

相反，没人觉得这是不自量力，甚至没人觉得项宁这句话有什么错，反而会让人明白，为何项宁能到如此地步，为何项宁能扛着人族往前。

董千易看着如今的项宁，脑海中会想起了当初第一见到项宁时候的场景，坚强和偏执刻在骨子里，用着不着调来为这个让他痛苦的世界增添玩笑的色彩。

而现在，不知不觉间，项宁已然成长到了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还记得当年项宁能拜他为师时高兴的说，我终于能成为一个科研者，找一个安宁的工作，好好的将我妹妹抚养长大的话。

现在想想，项宁的一切，还真是被逼出来的，那一次不是为了不让身边的人受伤，那一次有想过其他人？

可现在······

众人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