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肯定捣鼓不出这种排场。 姜尚真快步走去,与那白衣少年击掌,抵肘,各自拧转身形,互换位置,再重复一遍,最终握手,一气呵成。 “周首席!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强忍着心中悲痛万分,给你准备唢呐了!” 姜尚真脸色僵硬道:“真心没这个必要。” 崔东山小声说道:“你收到书信了吧?” 姜尚真点头道:“收到了,知道,山中来了个很有人缘的小陌先生嘛。” 崔东山痛心疾首道:“他们喜新厌旧,见异思迁,一个个的,如今全都倒戈向小陌先生了,拦都拦不住,老弟我是看在眼里,急在眉头,心里苦啊,不管我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反复说周首席的好,还是怎么劝都没用啊。” 白衣少年使劲捶打心口,“我心痛啊。” 姜尚真揉着下巴,又是一场大道之争?不知此次有无胜算。 崔东山问道:“这位是?” 姜尚真笑道:“是我一位仰慕已久的患难之交,皑皑洲那边的山上前辈,道号青秘,你肯定听说过。” 崔东山满脸仰慕神色,“啊?你就是那个到了鹦鹉洲可惜却没能参加文庙议事、被我左师伯一路追着砍、都砍不死的那个雷法造诣不输龙虎山天师府的青秘前辈?” 冯雪涛脸色尴尬。 一见面就这么聊天?你当自己是那个顾清崧吗? 不过白衣少年这句言语里边,“左师伯”三个字,就足够让冯雪涛闭嘴不言了。 崔东山气呼呼道:“顾清崧这个老小子能算个屁,比起我家落魄山小龙王陈灵均,还有一个叫刘袈的老朋友,都差远了。” 冯雪涛瞬间心弦紧绷。 姜尚真笑道:“冯兄,习惯就好。” 崔东山撤掉那些排场,一起走入凉亭落座。 崔东山没头没脑问了个问题,“如今的姜尚真,都半点不像姜尚真了,就不会觉得遗憾吗?” 姜尚真似乎并不意外,微笑道:“说实话,多多少少,确实有那么点的不甘心。” 崔东山点点头,我们周首席还是以诚待人,好兄弟。 姜尚真微笑道:“没什么,人生不求十全十美,偶有美中不足,月未全圆花半开,不是很好么。” 崔东山以拳击掌,“听君诚心一席话,真觉娉娉袅袅。” 姜尚真坐在栏杆上,崔东山有样学样,一起眺望远方。 冯雪涛坐在靠近台阶那边的位置,不打搅那两人的叙旧。 没过多久,天地间细雨朦胧。 姜尚真打开油纸伞,手指拧转伞柄,往外一丢,如花旋转飘落人间。 “仁知之乐,云水之间。” 崔东山微笑道:“道心有如此,万里可横行。”